学习贯彻全国研究生教育会议精神(笔谈)
发布时间: 2021-01-06 浏览次数: 12
 


 






































































































































































































































































































































































































































































































































































































































































































































































































































































































































































































































































































































































































































































































































































































































































































































































































































































































































































































































































































































































































































































































































































































































































































































































































































































































































































































































































































































































































































































































































































































































































































































































































































































































































































































































































































































































































































































































































































































































































































































































































































































































































































































































































































































































































































































































































































































































































































































































































































































































编者按:


2020年7月29日,全国研究生教育会议在北京召开。习近平总书记就研究生教育工作作出重要指示指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即将在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决战脱贫攻坚的基础上迈向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党和国家事业发展迫切需要培养造就大批德才兼备的高层次人才。李克强总理作出批示指出,研究生教育肩负着高层次人才培养和创新创造的重要使命,是国家发展、社会进步的重要基石。国务院副总理孙春兰出席会议并讲话。此次会议是我国研究生教育的一次盛会,它明确了新时代我国研究生教育的使命和任务,指明了我国研究生教育未来改革与发展的方向。为了深入学习习近平总书记关于研究生教育重要指示精神、李克强总理批示以及全国研究生教育会议精神,《学位与研究生教育》编辑部邀请研究生教育战线的四位同志,从不同角度进行解读,以期推动相关工作的进一步落实。


★ 目录 ★

01

对研究生教育的几点认识

杨卫(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学会第六届理事会候任会长)

02

以“研”突破迸发创新活力加速研究生教育改革发展

杨斌(清华大学副校长、教务长)

03

加大导师培育力度 不断提升导师队伍水平

王顶明(西北师范大学副校长)

04

加强研究生教育研究 助力研究生教育高质量发展

周文辉(学位与研究生教育杂志社副主编)



对研究生教育的几点认识

杨  卫

(中国科学院院士、中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学会第六届理事会候任会长)


这次全国研究生教育会议采用的是线上和线下相结合的方式,除了在教育部机关礼堂的主会场外,全国设了100多个分会场,通过各种方式参加的人估计得有一两千。这体现了目前即使在有疫情的情况下,从党中央到政府、高校等对研究生教育的重视。大家都说这是第一次总书记对研究生教育作重要指示,也是第一次总书记和总理同时对研究生教育都有重要指示、有重要批示。

今年正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颁布40周年,明年是实施40周年,所以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时间节点。截至目前,我们国家已经累计培养了1000万左右的研究生,现在每年博士生的招收量已经达到十万量级,硕士生的招收量达到百万量级。今年博士生加硕士生的招收量大概是110万,还有零头。也就是说,现在的研究生体量、规模,比一开始开展研究生教育的时候有了非常大的变化。

通过学习总书记和总理的指示批示,发现领导对我们的要求更高,研究生教育在我们党和国家事务中的作用,应该是越来越高。在全国研究生教育会议上,陈宝生部长还专门作了最后闭幕的总结讲话。他说他这个讲话是教大家将来怎么能“过五关”。今后如果他的讲话能够整理成文件,是非常具有操作指导作用的。这次会议的一个特点是务实。要把研究生教育的成绩好好宣传,目前现存的问题要重点解决。

此外,国务院学位办将出台十大行动计划。中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学会和各高校研究生院一定要把这十大行动计划加以落实。我们这个学会要成为教育部贯彻有关研究生教育的各个计划方针的一个有力平台,并且通过学会理事把这方面的工作做好。

在全国研究生教育会议结束后,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召开了第36次会议,会上投票决定了7件事,其中有两个审批性的事项。一是通过了第8届学科评议组的名单。学科评议组的名单已经全部通过了,马上各个学科评议组就要开始相关工作了。国务院学位委员会66位委员也是可以参加到学科评议组的。学科评议组是从业务上、从分学科上把握各个学科发展的一个最主要的人力资源基础。二是又设置了一个新的一级学科,叫作集成电路科学与工程一级学科。这个一级学科和以往的一级学科不太一样,在设置的时候就说明它将是一个新的学科,是交叉学科门类中的一个一级学科。以后在交叉学科门类中会有n个一级学科。所以在这次学位委员会上大家讨论最热烈的,是大家都觉得设置交叉学科门类非常好,哪些学科可能可以作为交叉学科来发展。如果把以前的学科体系看成是一个一维的,那么交叉学科就变成一个二维的,就变成一个平面。当然不是平面上的所有的点都要设这个交叉学科,而是要在其中有临界质量的、大家最关心最热的这些点设立交叉学科。按照这次会议的精神,学科目录的调整,交叉学科门类中的一级学科变化的速度,肯定要远远快于常规的一级学科变化的速度。因为交叉学科是不断出现、不断发展,又不断消失或者不断分裂的。

还有5件审议事项,其中有一个是每三年要进行新的博士和硕士学位授权审核。现在又到三年了,可能各个省(区、市),都在盯着这件事。哪个学校想上博士学位授权单位,哪个学校想上硕士学位授权单位,文件也通过了。估计这次博士学位授权比以前的数目增加3%~5%,大概增加17个。这是国务院学位办提出的建议数字。

此外,还有学位授权点合格评估方法,博士、硕士学位授权学科和专业学位授权类别的动态调整方法,学科发展战略咨询委员会建议名单及工作规则,关于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发展的规划(2020—2025)等,这些是这次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所通过的文件。

7月30日下午,教育部召开党组会,就一个议题,就是讨论研究生教育。之后又召开了一次教育部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对研究生教育工作重要指示精神专题座谈会。这个专题座谈会,是由翁铁慧副部长主持的,请了多个学校,还有地方的教委主任参加,同时还特邀了4位代表,一位是研究生代表,一位是导师代表,还有一位是用人单位代表,就是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的院长,还有一位专家代表,就是我代表咱们中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学会参加。大家共同来学习总书记对研究生教育工作的重要指示。在学习中我代表中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学会发言。发言之前也请学会的同事们准备了一些素材,我们探讨了几点认识。

第一点认识,研究生教育是新时代下我国在教育领域步入世界一流水平的核心追求。研究生教育是教育的顶端,是高水平的。总书记这次的重要指示,讲研究生教育的意义比我们原来认识的要大。总书记讲,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党和国家事业的发展迫切需要培养造就大批德才兼备的高层次人才。也就是说,把研究生教育和新时代的需求连到一块了,把研究生教育提上了一个新的高度。而且还专门强调各级党委和政府要高度重视研究生教育,这个提法跟以前说“各级党委和政府要高度重视人才”的提法基本上是差不多。这也是令我们研究生教育战线非常振奋的一个提法。总理讲研究生教育肩负着高层次人才培养和创新创造的重要使命,是国家发展社会进步的重要基石。我体会为什么总书记把研究生教育看得这么高,比如我们如果讲到新时代,新时代的定义是在十九大的报告里头。十九大报告讲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我国社会的主要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在教育上,人民对教育的美好的生活需要是什么?无论是每一个青年人、学龄人,还是每一个家庭,他们都希望子女或者本人接受好的教育,这是人们的需求。我们不说最好的,接受好的教育,好的教育到什么为止呢?到研究生教育。现在我们随便问一问,说光念个本科,然后就工作了,这种的人已经越来越少。所以大家对美好生活的希望就是高水平的研究生教育,在一流大学接受高质量的研究生教育。这是我们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在新时代对教育的最高追求。那么它和什么有矛盾?是和不充分不平衡的发展是有矛盾的。现在研究生教育发展的规模还不够大,水平还不够高。比如学生数量,本科生每年可以招1000万,那么本科生能不能再扩招更多,到2000万呢?不可能了,没有2000万人,我估计将来能招到1500万就已经很不错了,就是1000万的招生量基本快到头了。但硕士生能招多少呢?现在是100万,我琢磨着将来招200万肯定是没问题。现在博士生招10万,如果未来达到美国的水平,按照人口占比测算,美国的人口是我们的1/4,我们的博士生教育还要进一步大发展。所以,我们的研究生教育战线在这样一个需求的驱动下,要克服发展不充分不平衡(就是我们地域之间不同的领域之间有很多不平衡的地方)。

第二点认识,以前就觉得研究生教育是教育最高端,是金字塔的顶儿,是象牙塔,是追求学术卓越,现在看来,研究生教育既要追求学术卓越,也要面向国家利益国家需求。总书记讲,要加快培养国家急需的高层次人才,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作贡献。他提的高度是要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作贡献,为中国梦作贡献。他寄希望于我们的研究生教育。总理讲是要面向国家经济社会发展的主战场,人民群众的需求和世界科技发展的最前沿,培养适应多领域需要的人才。现在我们的研究生教育已经进入了一个规模化培养的阶段,要使毕业的研究生们成为社会主义建设高端人才的主力军和生力军,成为创新型人才的核心组成部分。

第三点认识,中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学会要在研究生教育的质量型发展中贡献力量。总书记讲到要深入推进学科专业的调整,提升导师队伍的水平,完善人才培养体系。总理讲要深化研究生培养模式的改革。我们中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学会的各位理事都是各校研究生教育的负责人,我们有责任宣传贯彻落实好全会的精神。

学会2020年的研修培训活动计划正围绕着全国研究生教育会议精神的主题展开。希望部里能够有计划持续性地通过学会的研究会议等交流平台,宣介解读全国研究生教育会议的精神,以及相关的各项政策法规。在这次学位委员会的会上,大家热议的第一个点是交叉学科,第二个热点就是学位法,得赶快上人大会审议。学位立法这件事,已经推动20年了,确实需要加快速度了。针对研究生教育工作中存在的各方面问题,中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学会的会员们,可以不断摸索总结出一些可用的方法。学会将着力加强智库专家队伍建设,梳理重大紧迫问题,在接下来的课题研究中要有侧重地进行重点支持。同时我们也希望部里以委托研究的任务,给予学会更大力度更为持久的扶助和支持,做明年的规划的时候,千万把贯彻落实研究生教育会议精神这方面的预算能够做足。然后是要推广应用已经取得良好育人成效的教育成果,这有助于我国研究生教育水平的整体提升。对此,希望部里能够给予关心和大力支持,允许学会开展研究生教育成果奖的评选。这个评奖,是学会工作的题中应有之义,就是学术组织Best Practice的工作。在“破五唯”的大趋势下,如何进行学位论文的学术评议才能确保学位授予质量,也应该进行积极的理论探索和可行性实践检验。学会将按照我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的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总要求,也是这次会议提出的要求,发挥好作为第三方机构的应有作用,为促进研究生教育强国的建设作出新的贡献。



以“研”突破迸发创新活力

加速研究生教育改革发展

杨  斌(清华大学副校长、教务长)


1.“研”是钻研探究,也是精通突破

中文的“研究生”一词,比起英语的Postgraduate意蕴更丰富,也体现这一高等教育最高层次与创新创造的紧密结合。研究生教育突出“研”字,就像本科教育突出“本”字,都是富有思想性、启发性的点睛之笔。这个“研”字,须准确理解把握其内涵,否则一旦陷入偏狭误区,恰恰可能与这次研究生教育会议的宏旨相悖。

“研”,首先是钻研探究,精通突破。站在本科基础上的研究生教育,审辩式、建构性、创新型的学习特征更为显著。通识教育打下的基础,阅历训练累积的经验,更加明确的深造目标,这些都是基于本科但不同于本科,为研究生阶段取得长足进步创造了可能。

学术型研究生钻研探究,创造某个学科前沿的新知,让人类“知”的半径扩增(哪怕一小步);专业型研究生精通突破,目标是成为某一实践领域的专精人才,让人类“行”的效益提升(需要一大批)。以学术和专业这两个维度,还可以组合出更有针对性的更细致的研究生层次的人才培养类型。

这是中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战线经过近40年的成功探索而明晰坚定了的一条分类培养的道路,是一条对研究生教育强国目标的实现极其重要的教育规律和人才成长规律。教育界以及全社会认清并落实“分类培养”,能够极大地解放研究生教育的生产力。

突出“研”,绝不是说所有研究生都要做学术研究或者理论研究,不是说发表论文、著作才是成果,不是说进入学术机构或者教研单位才是值得提倡的就业。衡量研究生的培养成效,设立能力和素质提升指标体系,一定要分类而行,才更科学准确,才能更有效地指导实践。下一阶段的任务重点之一,要面向国家经济社会发展主战场、人民群众需求和世界科技发展等最前沿,进行学科专业目录的调整,开拓专业博士硕士的领域,分类是研究生教育治理能力的基本要求。

2.“研”就意味着精细培养,也更应导学相长

研究生作为国民教育的最高层次,教育与创新实践高度融合,既进行创新人才培养,也同时在创新创造;既服务经济社会发展,也推进着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研究生教育是国家的战略资产,需要投入战略性资源,而最关键的战略资源就是高水平的教师特别是导师队伍,是高水平的人才培养体系。

“研”,需要精细培养,导学相长。与本科阶段相比,研究生的培养规模更小,学生所享有的学术资源和教育资源更丰富更前沿,导师对学生的指导时间长、投入大,与学生的互动更活跃更双向,不管是围绕学术前沿砥砺切磋,还是解决实践中带来的问题,导师对研究生的影响都是全方位全过程的。

根据研究生阶段的培养特点,每个研究生都要设计专门的针对性的培养方案,每门研究生课程都要体现前沿与创新,更新速度要更快,每个研究生课堂都需要达到师生互动的更高层次,研究生要通过担任助教助研助管或者深度参与科研与实践活动拔节成长。“弟子不必不如师”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研究生层次具有更确实的含义。要破除“博导”“硕导”职称化、招生名额论资排辈的错误导向,创造条件让富有创新活力的年轻教师参与到博士硕士的指导工作中并挑大梁。

研究生阶段的立德树人工作,特别地体现在对专业能力和品格品性双重熔炼的导学互动中,导师通过共研共创中的言传身教、潜移默化,深刻地引导和影响研究生的学风作风、学术规范、视野境界、职业和人生发展。思政课与课程思政同向协力是本科和研究生阶段的共性,而导学思政则作为研究生阶段的重要特性,需要得到更大的关注和更有力的推动。

3.以“研”突破,培养中要重视课程体系改革和课程水平提升

以“研”突破,要练好研究生培养的基本功,补齐研究生课程体系和质量这个短板。因为研究生毕业时有大家都很看重的学位论文这一关,人们在心理上不自觉地对于研究生课程有某种放松的倾向,表现在一定程度上,研究生课程在理念的先进性、设课的科学与规范性、课与课的关联逻辑、内容更新、更适合研究生培养特点的教学法、学生学习与探索的主动性等方面都有许多不足;研究生课程在体系的完备、平台课的宽厚、内容的新与深、教学方法上给予学生更大的贡献度、课程考核评价的综合性这几个方面都大有潜力可挖。

学位(分)委员会应当设立专门的课程工作组,针对性地研究与改革研究生课程。听课、评课、并课、改课,研究生教改要从项目深入到课程层面,并紧抓不放,直到让研究生课程整体质量出现大的改观,内容上、教法上明显地与本科阶段拉开区分度,涌现出一大批富有研究生阶段教学特色的精品课来,这是“研”的基础。学科评议组和教指委也需要在这方面花更多的时间,下更大的功夫。学位授权、评估审核也要真去看课程教学实情而不只是看课程清单和教师名录。

博士研究生确定课程学习方案时,要着眼长远发展,扎实学科基础,不可功利性地以“论文用得上”“赶快弄完课好选题”为出发点选择过窄过少、挑战度低的课程,工科要向理科、应用文科要向基础文科选一部分夯实基础的“硬课”,要开设课程来充分地占有学科的核心文献、丰富博士生对于学科全貌的深入认知,高质量高标准地开展资格考试来倒逼博士生在进入专深、前沿之前达到足够的“博”与“通”,要以能独立发掘研究目标作为课程学习成果的一个重要标志。

充实饱满、高水平高强度的课程学习应该是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的主线,严格课程参与和成绩考核,通过更有挑战性的阅读、写作、展示与实践等过程考核来加大收获,以相当分量的案例教学法、实操演练等方式让专业学位课程促进理论与实际的结合,要扭转满堂灌、连轴转等不符合教学规律的课程教学方式,应鼓励专业学位教指委开展校际的课程教学比赛与观摩培训。

4.以“研”突破,要向“入口”“出口”关要人才质量

以“研”突破,就要在人才选拔的“入口”更有效地选材。根据学术学位和专业学位的不同特点,赋予导师和专家组以更大的选材主导权,强化申请与复试中对于学生的兴趣、潜质的考察考核,更注重发掘富有创见和钻研精神的苗子,力求在“入口”关破五唯。这就需要导师和专家组下更大的功夫来选对人,也需要院校设计更为立体更为丰富的考核方式,而不只是标准化笔试或者程序性的格式化面试。

这就需要招生录取政策进一步深化改革,以利于真正招到可“研”之才。学术型要考核学术基本功的扎实程度,挑战既有权威观点的自信,攻克学术难题的热望,耐得住冷板凳考验的坚韧等。专业型要真正了解考生的学习与工作表现,所体现的专业素质与品格,在实践中创造性解决问题的综合本领,等等。选对可“研”之才,是“研”的前提,“入口”关既要严和公,也要深和活。

以“研”突破,就要勇于改革“出口”的评价方式,包括完善分流淘汰机制,加强对“研”的质量的把关。学术型研究生的学位评定标准要破五唯,很重要的是导师和答辩委员会要围绕学生的创新进行全面深入的评价,以此作为“研”的保障;而不能把关注点转移到在学术期刊上发表论文的数量,这会对导师和研究生的选题导向,研究生是否肯下笨功夫走更远的路都产生不利影响。要认识到分流包括淘汰对师生而言是包含坏消息的好事,能够激活教育资源,也能够帮助学生更好地认识自己,更有效地发展自己,而不是蹉跎耽搁在不匹配不适合的角色中。

5.以“研”突破,深化改革,构建科学的分类评价体系

以“研”突破,要对专业型研究生的培养质量建立起与学术型研究生不同的科学有效的评价体系。近年来,尽管教育部明确专业学位论文可以采用研究报告、规划设计、产品开发、案例分析、管理方案、发明专利、文学艺术作品等多样形式,但是实际执行情况并不理想,院校和教育部门的认识也还不一致。专业型研究生应建立起以职业胜任力为长期导向,以知识、能力和价值等综合指标为学位授予标准的专业学位质量评价体系,其中知识评价主要依据课程,能力和价值素养指标要依据实际用人的需求来科学地提炼,并在某些教育环节中予以评价。“研”的保障,不能不顾类型区分都拿学位论文来衡量质量,纵容对人才质量的粗放错判。毕竟还是要在离开学校后的工作实效中体现培养质量,专业型研究生的培养要从这一点出发大胆探索评价体系的改革。

学位论文的抽检工作对于保证学位授予质量起到了严格他律的监督作用,总的效果是好的,在一定阶段还会加大力度;但同时也要提高分类评价的意识,包括根据不同的学位类型(学术型的还是专业型的、博士还是硕士),学科专业特点,包括院校的不同定位,增强评价的科学性、针对性、准确性,而非“拿一把尺子量所有”。同时,毕业时的各流程环节、毕业后的抽检等,既评价学位论文作者的水平,也是对导师(组)、评阅人、答辩委员会、学位评定(分)委员会的把关水平进行评价,这就要求这些工作能够更加公开透明(包括各种名单和完整评阅意见纳入论文材料并公开),自觉接受监督并倒逼各环节责任落实和各岗位精力投入。

6.以“研”突破,开放融合,完善研究生教育生态系统

学术型研究生的科研训练,务求“真刀真枪”育人,让创新人才在创新创造的实践中锻炼成长,科教融合是必由之路。科教融合,本质还是育人,“科”为“教”提供高水平、前沿、问题导向,“教”为“科”带来有机力量、多学科优势、原始创新,拧麻花式地融为一体。前沿科研平台就是人才培养的平台,师生共创的科研活动就是培养原创力、独立研究者的载体,以一流的学术创新从而达到人才辈出的目的。培养单位和指导教师,要充分发挥科研过程转化为优质育人资源的优势,特别是以大计划、大团队、大平台、大项目来支撑高质量学术型研究生培养。

专业型研究生不能脱土培养,而要根植于产业实践、社会实际,着力培养实践创新能力,学校要与企业和地区协同走出产教融合之路。教指委和各培养单位,要着力打造一批产教融合基地,对研究生进行联合培养,让专业学位研究生在解决实际难题的一场场战斗中快速成长,也让产教融合持续惠及对育人作出贡献的企业和地区。正确理解专业学位研究生指导教师的作用,调动“产业(行业)导师”的积极性和独特作用,推动行业企业社会组织全方位参与专业人才培养。

面对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研究生教育要更加坚定地走开放合作,与国外优质教育资源融合,与国外巨大人才需求融合,让中外融合成为中国研究生教育强国之路的重要支撑。不同文化、不同教育背景、不同发展阶段的研究生生源所构成的创新人才群体,对于促进原始创新更有优势。培养单位要积极有为地吸引优秀国际学生来华攻读硕士、博士学位,与国际高水平大学建立研究生双向交流机制并平等互授联授学位,与“一带一路”沿线为代表的教育待发达国家建立我国优质研究生教育资源的输出合作,为人类命运共同体作出研究生教育的贡献。

7.以“研”突破,建立及时服务国家和社会需求的学科专业结构优化机制

研究生教育能否及时、精准、有效地服务国家和社会需求,很大程度上决定着国家的创新能力、治理能力,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一个符合规律、规范灵活的学科专业体系及其持续健康的优化机制。

学科专业体系,某种意义上纲举目张地影响着研究生教育资源配置方式、教育组织形式、学术评价范式、知识流动与新知重构的范围与速度,对于各级各类教育机构,对于学习者和用人单位,都有着很强的规制、指导和引领作用。学科专业如何避免“制造者导向”“固化惰性”“线性惯性”,如何能够发挥恰当的市场调节和国家指导的平衡、分工,都考验着研究生教育政策制定者的智慧。

要面向世界科技竞争最前沿,面向经济社会发展主战场,面向国家治理大战略,就要加快改革步伐,让学科专业结构的优化更高效及时、更前瞻引领。中国的学科专业目录,与很多国家的统计性、反馈性的作用不同,具有很强的布局性、计划性,具有显著的教育资源配置作用。这一次新的“交叉学科”门类的设立,不仅强有力地引导着战略性新兴学科、交叉学科的发展,而且也凸显我国教育界跳出舶来局限、超越欧美模式、走出中国学位创新之路的决心和勇气。这一步,促进了进一步打破陈规着眼未来全面改革学科专业结构的动力。事实上,从研究生教育大国走向强国的重要标志之一,就是中国的学科专业结构的先进性和对全球学位体系的贡献与引领。

近40年中国学位制度的急行军式发展,70年来新中国研究生教育的长足进步,为未来30年更高质量、更大贡献、更加自信的中国研究生教育打下了扎实的基础。全国研究生教育会议的重要意义不在于推出几项新政,而更在于吹响了中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再出发的嘹亮进军号,向战线和每一位研究生教育的参与者发出了持续改革创新的动员令。第二个100年奋斗目标的实现,研究生教育培养出来的人才、涌现出的成果、汇聚成的局面,将有着举足轻重的贡献。以“研”突破,使命光荣,只争朝夕。



加大导师培育力度

不断提升导师队伍水平

王顶明(西北师范大学副校长)


作为研究生培养工作的主要组织者和实施者,导师是研究生培养的第一责任人,其政治素质、道德修养、学术水平、创新能力和人格魅力直接影响着研究生的成长成才。作为集教书与育人、言传与身教、学术指导与思想引领等多重角色于一体的引路人和指导者,导师队伍既是影响研究生教育质量的关键要素,也是衡量一所高校办学水平或某一学科综合实力的重要标志。因此,导师队伍建设是研究生教育的基础性工程,培养和造就大批德才兼备的高层次人才,迫切需要不断提升导师队伍水平。

在我国恢复研究生教育之初,博士生导师是由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审核并经国务院批准的高水平专家群体。1981年首批博士生导师1155人,都是具有较高学术造诣、教学科研工作业绩显著、对国家和社会作出突出贡献的专家学者。随着博士生导师审批权从国务院、国务院学位委员会逐步下放到学位授予单位、院系等二级组织,导师群体的规模不断扩大。当前,我国共有研究生导师46万人(其中博士生导师11.5万人),约占高校教师队伍总人数的四分之一。导师队伍的质量和水平,事关整个研究生教育的水平和竞争力,事关研究生教育强国建设战略能否顺利实现。

从实践来看,由于导师群体的特殊性以及导师资格遴选制度等因素的影响,在一些研究生培养单位中重“遴选”轻“培育”、重“使用”轻“培养”、重“考评”轻“支持”、重“问责”轻“预防”等现象普遍存在,导师的角色认知、权责意识、指导能力还有待提升。按照选育结合、以育为主的原则,建立健全系统性、针对性、常态化和规范化的导师培训与支持服务体系,不断提升导师队伍的整体质量和水平已成为当务之急。

第一,要从培训内容的科学性上下功夫。现有的导师培训大多以典型经验交流、名师名导示范、管理政策宣讲为主,培训内容较为陈旧。有关导师师德师风、岗位职责、科学精神、学术规范、实验安全、心理疏导、沟通技巧和指导能力等方面的教育、引导和培训略显不足。建议国家、地方和高校研究生教育管理部门充分考虑导师岗位胜任力结构要求,从政治理论、岗位职责、法治教育、规章制度、学术规范、指导方法等角度丰富导师培训内容,从导学思政、导生关系、导师权责等角度强化导师师德师风修养、职业发展与业务能力提升。举例来说,通过有关导师权责的培训课程,进一步明确导师在招生、培养、资助、学术评价等方面的权责边界,使之善用招生参与权、培养自主权、育人推荐权以及管理建议权。通过导生关系的专项培训,引导导师更加关注研究生的思想问题和实际需求、学业过程和就业压力、生活状态和身心健康,从而建立起良好的导生互动关系。

第二,要从培训对象的针对性上下功夫。目前,一些高校主要针对新聘导师开展上岗培训,明确规定未经岗前培训不得上岗、不准招生。但是,“一次性”上岗培训的“保鲜期”过长、质量要求过松,在岗导师的常态化、针对性培训有所缺失。部分导师没有响应国家研究生教育战略与时俱进,没有考虑接受研究生教育的群体变化因材施教,出现了不能适应岗位要求、没有履行好指导职责、不敢管研究生等现象。如何兼顾新老导师、不同学科专业导师的特质和需要,更加妥善地设计具有针对性、差异化、个性化的导师培育体系,持续实施导师能力提升计划,需要合理区分博士生导师和硕士生导师、新聘导师和在岗导师、年轻导师和资深导师、学术学位导师和专业学位导师、校内导师和兼职导师、企业导师和实践导师等不同类型、不同层次、不同情况,分类开展导师培训和支持服务,同时兼顾学校、院系层面研究生教育管理人员的专业发展和岗位要求。从助力导师全周期成长、导师队伍梯队建设、导师职业规划与专业发展的高度,持续做好周期性、常态化、针对性的导师培育工作。

第三,要在培训形式的有效性上下功夫。调查发现,不少高校的导师培训以专题讲座报告、经验交流分享、集中现场培训等传统培训模式为主,培训形式较为单一,在运用先进培训理念、现代信息技术等方面亟待加强。清华大学在博士生导师研修时,采用“大会学习+小班培训+网上自测+分组交流”模式,通过线上线下、多向交流,提升导师研修效果,赢得了参训导师的一致好评。建议有关单位在开展导师培训时,充分考虑导师群体特征,结合培训内容要求,综合运用讲授式、研讨式、观摩式、案例式、模拟式、体验式等多种培训形式,逐步建立定期轮训与日常培养相结合、必修课程和选修模块相结合、大班教学与分组研讨相结合、线上线下培训与考核评价相结合等弹性机制,有效服务于不同时段、不同年龄、不同岗位的导师专业发展和能力提升,切实提升导师在研究生培养工作中的使命感、责任感和崇高感。

第四,要在培训制度的规范化上下功夫。导师以会代训,会后不考核、不测评、不反馈也不跟踪,是当前导师培训中较为突出的问题。建章立制、规范管理是导师培训体系能否取得成效的重要保障。一些学校在导师管理办法中,将导师培训情况视为导师岗位选聘、招收研究生、年度考核等内容要求和参考依据,有的还明确在岗导师未按规定参加培训或者培训考核不合格的,将采取缩减招生计划或者暂停招生等措施;还有的探索建立了导师培训档案,跟踪记录导师参加培训情况和考核结果。总之,培训制度的规范化管理,可以有效克服因人员更替、临时事务等对导师培训的干扰和影响,同时也有利于在导师群体中牢固树立常态化培训、岗位动态调整的新观念。

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研究生导师队伍建设,习近平总书记近日对研究生教育工作的重要指示中强调要“提升导师队伍水平”。不断提升导师队伍水平,有赖于对导师队伍的精心培育和支持服务,有赖于建立国家典型示范、省级重点保障、培养单位全覆盖的三级导师培训体系,有赖于多渠道搭建导师能力提升和专业发展平台。通过对导师群体的全覆盖、全周期、全方位培训培育,不断优化导师职业生态以适应新时代对导师队伍的新要求,培养造就一支有理想信念、道德情操、扎实学识、仁爱之心的研究生导师队伍。



加强研究生教育研究

助力研究生教育高质量发展

周文辉 (学位与研究生教育杂志社副主编)


7月29日,全国研究生教育会议在北京召开,这是我国经济社会和研究生教育发展进入关键时期召开的一次盛会。习近平总书记就研究生教育工作作出重要指示,李克强总理作出批示,孙春兰副总理出席会议并讲话。党和国家领导人高度肯定了我国研究生教育取得的成绩,同时也指出了存在的问题和未来改革的方向。从世界范围来看,研究生教育强国往往也是研究生教育研究强国,因此,以研究促发展是保证研究生教育走科学发展之路的举措,是我国研究生教育改革与发展的方向和路径,也是我国研究生教育工作者的重要使命。研究生教育研究领域的研究人员要不断提高研究水平,服务于研究生教育治理能力和治理体系的现代化,从而助力研究生教育高质量发展和研究生教育强国建设。

1.聚焦重大议题,引领研究生教育改革与发展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研究生教育要瞄准科技前沿和关键领域,深入推进学科专业调整,提升导师队伍水平,完善人才培养体系,加快培养国家急需的高层次人才。李克强总理也指出,深化研究生培养模式改革,进一步优化考试招生制度、学科课程设置,促进科教融合和产教融合,加强国际合作,着力增强研究生实践能力、创新能力。这些都是当前研究生教育领域面临的重大议题,也是研究生教育研究要重点关注的议题。此外,“双一流”建设成效评价、《学位条例》修订与学位制度改革、在线研究生教育、交叉学科人才培养、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体系建设等都是当前我国研究生教育中亟待加强研究的方面。研究生教育领域的研究人员应该聚焦重大前沿问题,深入研究影响研究生教育发展的关键问题;采用多种研究方法,对研究生教育工作进行充分调研和长期跟踪,在全面掌握研究生教育实际情况的基础上,以科学、规范、创新的研究,引领研究生教育的改革与发展。

2.创新和发展理论,助力研究生教育科学发展

研究生教育工作既是实践活动,也是对教育理论的检验和发展。我国的研究生教育理论研究相对薄弱,理论的研究落后于实践的开展,这在一定程度上阻滞了我国研究生教育工作的进展。因此,在观照研究生教育实践的同时,研究生教育工作者更应探索研究生教育的规律,创新和发展研究生教育理论。事实上,研究生教育治理体系现代化建设、学科制度改革、科教结合与产教融合、研究生的分类培养、导师聘任与考核、研究生教育质量评价等现实问题中,都蕴含着大量的理论问题,有待研究和深入挖掘。研究者在立足当下和现实问题的同时,需要进一步挖掘其背后的理论问题,惟其如此才有助于推动研究生教育的长远发展。

3.推进跨学科和跨部门合作研究,多角度认识和促进研究生教育发展

20世纪50年代以来,跨学科研究逐渐被学界所熟知和接受,成为各个学科领域的主导性研究范式。研究生教育本身是一个复杂系统,不同学科、不同层次、不同类型人才培养的差异性非常大,这就要求研究生教育工作者从不同角度,采用不同学科领域的知识和方法,研究和分析研究生教育问题。此外,研究生教育改革也是一项系统工程,需要各个学科领域的研究生教育工作者共同推进。目前来看,研究生教育领域的研究者还是以教育学领域的学者为主,缺乏其他学科领域的视角,研究者与学校管理部门及用人单位之间的合作也不普遍。研究生教育的复杂性和重要性要求研究生教育研究者主动求变,加强不同学科之间的合作;关注研究生培养实践,与一线教师、管理者、企事业单位及政府部门合作研究真问题,提高研究的实践价值。

4.强化国际合作,彰显比较教育研究的价值

除了具有跨学科和实践的视野,研究生教育工作者更要有国际视野。目前我国已经是研究生教育大国,但离研究生教育强国尚有一段距离,因此借鉴国外的研究生教育研究成果,汲取发达国家研究生教育的经验和教训,依然是提高我国研究生教育整体水平的重要途径。近年来,我国研究生教育领域的比较教育研究成果相当丰富,但依然存在一些明显的不足,比如以介绍为主,分析不深入;脱离特定国家深层次的制度和文化背景单纯分析教育问题;对特定问题的实际情况了解不够全面,简化甚至美化某些事实等。这些问题一方面是因为研究者缺乏实地调研和一手数据,主要依托各类网站的信息和相关文献来开展研究;另一方面也是源于国际合作研究的不足。比较而言,国际合作比实地调研更为有效和经济。事实上,比较教育领域的很多经典著作都是国际合作的产物。此外,比较教育研究不仅肩负着将国外研究生教育的先进理念和优秀经验“引进来”的任务,同时也承担着使中国研究生教育改革发展经验“走出去”的使命。国际合作可以让国内研究者更好地了解和掌握国际学术话语体系,更好地讲述中国经验和中国故事,同时也能让国外同行真正了解中国研究生教育的情况。

5.加强研究队伍和平台建设,打造特色型研究生教育智库

近年来,我国研究生教育的快速发展和研究生教育地位的提升使得研究生教育研究的重要性逐渐突显。目前,天津大学、北京理工大学等少数高校已经设置了“研究生教育学”学位点来专门培养研究生教育研究领域的人才;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华中科技大学、厦门大学、华东师范大学等高校成立了专门的研究生教育研究机构或者将研究生教育作为一个独立的研究方向培养研究生。但总体而言,现阶段国内研究生教育研究人员的研究水平参差不齐,缺少学术领军人物;研究生教育学科人才培养体系不够完善,学科后备人才培养乏力。因此,我们应该以此次研究生教育会议的召开为契机,大力推进研究生教育研究队伍和专门的研究平台建设,重视研究生教育研究人才的培养,加强各界合作,推动研究生教育研究共同体的形成,切实提高研究水平,力争打造多个特色型研究生教育智库,助力我国研究生教育高质量发展。

选自《学位与研究生教育》2020年第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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